挂起了梅，拿走了狮｜新加坡

挂起了梅，拿走了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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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月 24 日晚上 22:15，SQ879 落地樟宜 T2。

四天里我把这座城从落地夜到离境夜走了一遍。读万卷书，行万里路，唯以双脚丈量土地。

1 / 一座被挤出来的城邦 #

新加坡的国土面积约 735 平方公里，比半个浦东大一些。这是它今天的面积，1965 年独立时是 580 多平方公里，扩张的将近 25% 是后来填海填出来的¹。

它的史前史可以追溯到 13 世纪。马来语系称这片海域 Temasek（淡马锡，意为「海域之地」）。13 世纪末（1299 年）室利佛逝王朝的一位王子（Sang Nila Utama）登陆，看到一头像狮子的动物，命名 Singapura（梵文「狮城」）。这个名字后来流传下来，但城邦本身在 14 世纪到 19 世纪的几百年里多次被周边大国摧毁，逐渐衰落成一个只有几百名海人（Orang Laut）和少量华人的荒芜渔村。

1819 年 1 月 29 日，英国东印度公司的斯坦福·莱佛士（Stamford Raffles）登陆新加坡。为了打破荷兰对香料群岛的垄断，他利用柔佛苏丹内部的王位之争，与马来酋长签订协议，在新加坡建立了英国的自由贸易港。这一年成为现代新加坡的起点²。

自由贸易港的政策吸引了大量来自中国南方（下南洋）、印度南部（淡米尔人）和马来群岛的劳工与商人。到 19 世纪末，新加坡已经是马六甲海峡最重要的转运枢纽。

1942 年 2 月 15 日新加坡沦陷。日军没有从海上正面进攻，而是骑着自行车从马来亚半岛的丛林一路南下。英国人曾号称新加坡是「东方的直布罗陀」，七天就破。占领期间被称为「昭南岛」（Syonan-to），日军对参与抗战捐款的本地华人进行了大规模「肃清」（Sook Ching），保守估计死亡人数 5 万到 10 万³。

1945 年战后英国回归，1959 年新加坡获得完全内部自治，李光耀就任首任总理。1963 年加入马来西亚联邦。两年之后，1965 年 8 月 9 日，马来西亚国会全票通过把新加坡踢出联邦。李光耀在电视镜头前流泪。一个连饮水都依赖邻国进口的孤岛，被告知要自己活下去。

六十年之后，这座岛的人均 GDP 排在全球前五。

2 / 朋友 F 的早九晚九 #

朋友 F 是我本科室友，新加坡国立大学 NUS 在读研究生，即将毕业，努力在新加坡找工作，现在作为实习生做着正式工的活，正在试图获得工签。这几日跟着他体验新加坡打工人的生活，Crazy 的早九晚九，回家还要继续干活。

顺便调查了一下新加坡的工作签证体系：

• EP（Employment Pass）给专业岗位
• S Pass 给中级技工
• Work Permit 给体力劳动
• PEP（Personalised EP）给高薪自由职业。

EP 是其中门槛最高的一档。2024 年新版规则把最低月薪从 5,000 新币上调至 5,600 新币（金融行业 6,200 新币），并引入 COMPASS 评分制，从薪资、学历、雇主行业多元化、技能短缺、企业本地化等多个维度打分，需达到 40 分及格线方可获批⁴。

Startup 的薪资本来就压在 EP 申请线附近。朋友 F 的老板还没明确说会给他 EP。

有问过他多久能拿到 PR，他愣住了，“好问题”，我想他没有时间好好想这件事的性价比，先留下，再说别的事。

26 号晚上我逛累了去他楼下等他下班，还好那天不忙，八点不到就下班了。嗦了一碗粉，之后上家里楼上天台坐着聊天，喝着威士忌，他也抽雪茄，聊聊世界，聊聊美新生活，聊聊未来。

未来怎么样呢？

我们不知道，活在当下吧，走一步看一步，未来总有出路。

3 / 文化巷弄的折叠 #

新加坡今天的人口构成：华人 74%，马来人 13%，印度人 9%，其他 4%。这套比例从英国殖民时期就基本固定下来。

莱佛士 1822 年制定了「Raffles Town Plan」，把新加坡河南北两岸按种族划分成几个 ethnic enclave（族群聚居区）：

欧洲人在政府广场附近，华人在牛车水（Chinatown），马来人在甘榜格南（Kampong Glam），印度人后来落在小印度（Little India）。

这套两百年前的城市规划，今天还看得出底子：

小印度 Little India：英国殖民时期从印度南部（主要是泰米尔纳德邦）引进了大量劳工，从事养牛、运输、烧石灰窑等行业。19 世纪后期他们在 Serangoon Road 一带聚居，逐渐形成今天的小印度。Tekka Centre 是 1985 年新建的 hawker centre + 生鲜市场，取代了更早的露天 Tekka 巴扎。

哈芝巷 Haji Lane：相传为这条巷子的马来朝圣者命名，是马来穆斯林为前往麦加朝圣的旅客准备行装的地方。今天被改造成涂鸦巷与精品店街。

甘榜格南 Kampong Glam：「Kampong」是马来语「村庄」，「Glam」是一种当地的树（学名 Melaleuca cajuputi，白千层）。莱佛士 1822 年把这里划给了马来苏丹和他的随从作为居住区，今天还保留着苏丹回教堂（Sultan Mosque，1824 年初建，1932 年重建为现貌⁵）和原马来王宫遗址。

热带的天气每天都很热，所以走走停停。东八区的时间+大量使用的简中，好像只有走过这些地方才发觉这不是中国，这是当年的南洋。

4 / 在何香凝面前 #

5 月 26 日，我终于走进路过多次的国家美术馆。

美术馆由 1939 年建成的旧最高法院（Old Supreme Court，建筑师 Frank Dorrington Ward）与 1929 年的政府大厦（City Hall）改建而成。两栋新古典主义建筑被一座巨型玻璃穹顶连起来，2015 年作为国家美术馆开幕，是东南亚最大的现代艺术馆，常设展聚焦东南亚 19 世纪以来的现代艺术。

因为那天雨后的天气湿热难耐，加之背着电脑出门，我只挑了两个正在展出的常设：

《Fear No Power: Women Imagining Otherwise》聚焦五位东南亚女性艺术家：Amanda Heng（新加坡）、Dolorosa Sinaga（印尼）、Imelda Cajipe Endaya（菲律宾）、Nirmala Dutt（马来西亚）、Phaptawan Suwannakudt（泰国）⁶。

《何香凝：画就丹青凭寄意》由深圳何香凝美术馆借展，是何香凝作品在新加坡的首次大规模个展⁷。

看得比较细致且感触较深的是「何香凝展」。

何香凝（1878–1972），祖籍广东南海，生于香港，廖仲恺的爱人，岭南画派的代表画家之一，国民党左派的领袖人物。

1903 年与廖仲恺一同东渡日本留学，1905 年加入孙中山的同盟会，是同盟会最早的女性成员之一。她的画作题材集中在四类：狮、虎、梅、松，象征她对觉醒、力量、坚韧、独立的理解⁸。

她的一生跨越了几个时代：

• 1910 年画《虎》赠黄兴，象征支持革命⁹
• 1925 年丈夫廖仲恺在广州被刺杀，自此远离直接的党派政治，丹青不绝
• 1929 年办画展为抗日筹款
• 1941 年从香港撤退到桂林
• 1945 年在重庆参与第二次国共合作的谈判
• 1949 年后任全国人大常委、全国政协副主席
• 1972 年于北京去世，享年 94 岁

展览按何香凝人生几个时期分了若干分区。其中一个分区的小标题是「戎马关山欲暮天」，应该是策展人化用了杜甫《登岳阳楼》「戎马关山北」的意象，加上「欲暮天」三字渲染那个年代的暮色与未知。我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。

展厅尾部有一个互动区。

工作人员是位老爷爷，经历中英文切换，非常热情地向我介绍这个互动区意义，美术专业出身的老爷爷还向我解释为什么要用铅笔题跋：笔迹难以被电子扫描刻印。

墙上挂着空白卡片，正面印着何香凝的诗，背面可以盖下何香凝画的印章并写上自己的感受挂在墙上。

我拿起一张她 1926 年的《咏梅》：

南国有高枝，先开岭上梅。 临风高挺立，不畏雪霜吹。

在背面印上梅花，写了那句「戎马关山欲暮天」，又在角落补了「愿 Peace & Love Forever」。再翻过来看了一眼那首梅，把这张卡挂回了墙上，留予后人。

旁边印着何香凝的另一句题画「人中有松柏，天下无岁寒」，我在背面印上雄狮，拿走了这张狮子。

挂起了梅，拿走了狮。带走了纷飞过往，留下了属于我的痕迹。

5 / 殖民地的坐标系 #

四天中的两天，我都在新加坡河两岸的几个殖民地遗址之间穿梭。

这一片是新加坡的「公民区」（Civic District），密集分布着 19 世纪以来的英国殖民地建筑：

福康宁公园 Fort Canning：这座小山丘是新加坡历史的最早坐标。14 世纪马来王朝（Singapura 王国）的王宫所在地，当时被称为「禁山」（Bukit Larangan）。1819 年莱佛士登陆之后选这里作为他的官邸。二战时期山上修了「Battle Box」（英军作战指挥部），1942 年 2 月 15 日英军在此决定向日军投降。

圣安德烈教堂 St. Andrew's Cathedral：1856–1861 年建，新加坡最古老的圣公会教堂。1942 年沦陷前夜，这里曾作为临时医院收容伤兵。

克拉码头 Clarke Quay：得名于第二任海峡殖民地总督 Sir Andrew Clarke（任期 1873–1875）。

浮尔顿酒店 The Fullerton Hotel：1928 年建成，曾是新加坡的中央邮政总局。建筑师 Major P. H. Keys 设计，新古典主义风格，多立克柱式正立面。2001 年改造为五星级酒店。

鱼尾狮 Merlion：1972 年由英国鱼类学家 Alec Fraser-Brunner 设计、本地雕塑家林浪新（Lim Nang Seng）建造，结合了鱼身（指代新加坡作为海上贸易港的起源）与狮头（指代「Singapura 狮城」的传说）。今天的鱼尾狮在 2002 年从原址（浮尔顿酒店附近）迁移到现在的滨海湾位置¹⁰。

老巴刹 Lau Pa Sat：1894 年建，新加坡最古老的维多利亚铸铁市场（Cast-iron market）。"Lau Pa Sat"在福建话/马来语混合中意为「老市场」。原址是 1824 年莱佛士规划建成的鱼市场。每晚 19:00 之后，Boon Tat Street 会封街变成沙爹烤摊。

去到鱼尾狮拍游客打卡照时有个插曲：接受了新加坡报业旗下「思想中国 Think China」栏目的采访。我慢悠悠逛过去的时候和主持人姐姐对上了眼，看她在小雨里找愿意受访者蛮艰难的，就想着帮她一下。所以，也许大概之后会在 YouTube 上看到自己的被访视频。

6 / 一座被生造的岛 #

5 月 27 日是预订了三张票的圣淘沙日。

圣淘沙这座岛本身是一段「改名换骨」的历史。它原名 Pulau Blakang Mati，马来语意思是「背后的死神」。

这里历史上爆发过严重疟疾，曾经死过大量原住民与殖民驻军，也是海盗经常出没的地方，本意可不是个好地方。二战时期英军在这里修了西乐索炮台（Fort Siloso）防御日军。

1972 年新加坡政府决定把这座充满战争与死亡阴影的岛改造成度假胜地，改名为 Sentosa（梵语「和平与宁静」）。

为了容纳今天的娱乐设施，政府启动了大规模填海工程：东部的升涛湾（Sentosa Cove）基本上全是填海填出来的；三大沙滩（西乐索 Siloso、巴拉湾 Palawan、丹戎 Tanjong）也都是人工改造，新加坡政府从邻国（印度尼西亚、马来西亚）买来优质白沙铺出来的¹¹。

岛上的主要景点都是 21 世纪建成：

• Singapore Oceanarium：前身 S.E.A. Aquarium，2012 年首开，2025 年扩建后改名。世界级水族馆，主水缸 Open Ocean Habitat 的亚克力面板是世界最大之一
• Skyline Luge：2005 年 8 月开业，是 Skyline 品牌的全球分店之一
• 环球影城：2010 年开业，新加坡是亚洲第二家环球影城（第一家在大阪）

去了海洋馆和天际滑车，环球影城主打一个机位拍过就算到过。真的有人这么热的天这么大的太阳进 USS 排队吗……？我是不行的。

海洋馆很大，如果处处仔细看过来，想必我会把一天都耗在里面，只能匆匆走过看过。哦对，在找大鲵的时候想起在台湾看的山椒鱼科普。中国人真的会对长得像小龙的小玩意儿情有独衷吧（反正我是这样 0.0）

Skyline Luge 四圈官网通票 37 新币。一圈新手经典道熟悉手感，三圈 Dragon Track 爽玩。

可惜天不遂人意，命运注定要我留有遗憾。

三圈 Dragon Track 各有各的遗憾，第一圈一只蚂蚁掉我手臂上，吹不走、咬得我生疼，不得不中途停车拍掉它；第二圈尝试冲速度，有人卡在路中央不得不减速；第三圈想有完满的收尾，却被前面慢车堵住。

遗憾满身，才是旅行的意义。

晚上 F 忙里偷闲，一起在 20:15 入场夜间动物园 Mandai Night Safari。资料显示 1994 年开放，是世界上第一家夜间动物园。

F 在 10 年前来过新加坡，很多记忆不太真切，感触就只能在回忆里交叠。跟我走这一趟也找回了一些童年记忆。

我很喜欢夜间动物园，可能因为其设计更能让我感知到人在大自然面前如何渺小，自然学家和探险家又是如何富有冒险精神。

这种深藏于夜间雨林间的道路，处处充满未知，唤起人类初始对于黑暗的恐惧，我是不敢 SoloTrip 这里的。幸好有 F 陪着。

7 / 离开 #

5 月 28 日是离开的一天。

离开前的那晚我们聊了很多，他手上事情太多心情很差，如何管理好一切是个难题现在和未来都在推着他好好努力；我讲了讲我的找工历程与当下想法，试图给他提供理性的解决方案。

已无法再是小孩，大人们各有各的烦忧。

睡到 12 点自然醒，F 已经去上班，是在他们的 AI 业务办公室。

所以中午最后在附近吃了 Mutton 和印度飞饼，放下旅行的快节奏，迟缓地收拾着行李，惊觉自己的假期结束了。

下一次有如此悠闲的假期是什么时候呢？希望开始上班之后还能享受。

拖着行李，带着钥匙去找 F，最后站在楼下聊了十分钟，说来说去只剩下离别，下次见面不知是在美国、新加坡、还是上海。

正因为离别与不确定，才会珍惜每一次见面、期待下一次见面。

Grab 前往星耀樟宜，例行打卡游客机位。

Jewel Changi 是 2019 年 4 月开业的圆顶植物园 + 商场，主体建筑是 Safdie 建筑事务所设计。中央的 Rain Vortex 高 40 米，是世界上最高的室内瀑布。

临行前的最后一顿饭吃了一直没吃的海南鸡饭，待到中庭最后一场灯光水秀后，值机、过关、安检。

起飞、离开。新加坡不适合生活，天气湿热、物价略贵。但它很适合打拼。

机舱窗外是 Marina Bay 越来越小的灯光。

再见，新加坡。Bye, SG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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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资料 #

Footnotes #

1. 新加坡填海造陆比例：自 1822 年首次填海以来，新加坡国土面积扩张约 25%，从约 580 平方公里增长至今天的约 735 平方公里。圣淘沙东部（Sentosa Cove）、滨海湾、樟宜机场全部建立在填海土地上。详见 Wikipedia「Land reclamation in Singapore」条目。Wikipedia: Land reclamation in Singapore ↩

2. 莱佛士 1819 年 1 月 29 日登陆新加坡：参见 Wikipedia "Stamford Raffles" 条目。当时他以英国东印度公司代表的身份，与柔佛苏丹下属的天猛公（Temenggong）签订协议，建立英国自由贸易港。Wikipedia: Stamford Raffles ↩

3. Sook Ching 肃清大屠杀：1942 年 2 月日军占领新加坡之后，从 2 月 18 日到 3 月 4 日对参与抗战的本地华人进行大规模屠杀。日本官方承认死亡 5,000 人，新加坡政府估计 25,000 到 50,000 人，其他研究估计可能高达 10 万人。Wikipedia: Sook Ching ↩

4. 新加坡 EP（Employment Pass）2024 新规：最低月薪从 5,000 新币上调至 5,600 新币（金融行业为 6,200 新币），并引入 COMPASS 评分制（积分卡），从薪资、学历、雇主行业多元化、技能短缺等多个维度评分，需达到 40 分及格线方可申请。Ministry of Manpower Singapore ↩

5. Sultan Mosque 苏丹回教堂：1824 年由柔佛苏丹 Hussein Shah 倡建，原为单层砖结构。1924 年起筹款重建，由爱尔兰建筑师 Denis Santry（事务所 Swan & Maclaren）设计，1928 年开工，1932 年 2 月 26 日落成为今天的样子，是新加坡最古老与最重要的清真寺之一，1975 年列为国家古迹。Roots.gov.sg · 国家古迹 · Sultan Mosque ↩

6. 《Fear No Power: Women Imagining Otherwise》展览，2026 年 1 月 9 日至 11 月 15 日，新加坡国家美术馆 City Hall Wing。展出五位东南亚女性艺术家作品。National Gallery Singapore ↩

7. 《何香凝：画就丹青凭寄意》展览，2026 年 4 月 1 日至 8 月 23 日，新加坡国家美术馆 City Hall Wing Level 4 吴冠中展厅。由深圳何香凝美术馆借展，是何香凝作品在新加坡的首次大规模个展。National Gallery Singapore ↩

8. 何香凝生平：参见 Wikipedia「何香凝」条目。1878 年 6 月 27 日生于香港，1972 年 9 月 1 日在北京去世，享年 94 岁。1905 年加入同盟会，是该组织最早的女性成员之一。Wikipedia 何香凝 ↩

9. 1910 年何香凝赠送黄兴《虎》画：辛亥革命前夜何香凝送给黄兴的画作，象征她支持革命的决心。湖北民革 ↩

10. 鱼尾狮 Merlion：1964 年由英国鱼类学家 Alec Fraser-Brunner 为新加坡旅游促进局（STPB）设计成 Logo。1971 年 11 月至 1972 年 8 月，由本地雕塑家林浪新（Lim Nang Seng）依据设计图建造完成，1972 年 9 月 15 日由李光耀总理揭幕于新加坡河口。2002 年 4 月 23-25 日迁移到现今滨海湾位置（距原址约 120 米）。Wikipedia: Merlion ↩

11. Sentosa 原名 Pulau Blakang Mati 与改名史实：参见 Wikipedia「Sentosa」条目。1972 年新加坡政府将岛改名 Sentosa（梵语意为「和平与宁静」），并启动大规模填海与娱乐设施开发。三大沙滩用从印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买来的白沙铺设。Wikipedia: Sentosa ↩